江道成不明白他的用意，加上忌惮他手上的枪，只能暂且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从小，就想成为和我父亲一样警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钱与四望着靶场上弥漫开来的硝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父亲他在警校时总是是第一名，被当时海湾副座指名，初分发就进了重案组，本来前途一片光明，但却被人陷害，调到最没人想去的派出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钱玉宁被贬谪到小派出所的事，江道成幼时就略有耳闻，直至今日，江道成还有印象，钱玉宁骑着脚踏车，穿梭在那些铁皮屋宇间，低着头、哈着腰，在那些流氓间卑微地排解事情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本来想，由我代替父亲进入重案组，好为他出口气。为此我不断地锻练自己，我拼命念书、练习打靶，再苦的案子都抢来做，因为我想让父亲知道，他没办法实现的梦想，可以由我来替他实现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钱与四忽然握紧持枪的手：「……但就在那年冬天，一切都变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道成向无咎打了个PASS，後者做了个「了解」的手势，两人一前一後，把钱与四包抄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父亲因为一连串功绩，被拔升到总局，我本来想着这样也好，不必靠着我，父亲也能实现愿望，我只要努力JiNg进自己，终有一日，也能够和他并驾其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钱与四低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没有，我越是靠近他、父亲就越是疏远我，我进重案组後，他连话都不跟我多说一句。我本以为父亲是担心我仗着他狐假虎威、会被人说话……但这整整十年，我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，那个男人却连一次也没回头看过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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