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恩握紧手中文件。纸页边角微微变形。洛因瞥见那点细节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露出那种表情。彷佛准备替世界辩护的表情。席恩，教会养育你、训练你。结果现在，你却坐在夜族据点替一名x1血鬼改报告。这件事如果公开，大概能直接写进异端案例教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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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公寓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血包被加热後的腥甜味，混合着猫草清香。这种本该冲突的气味，在此刻构成一种诡异的和平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席恩推开窗户，让夜风吹散屋内的闷热。感觉到身旁气压改变，洛因走到了窗台另一侧，手肘撑在窗橼，任由银发被风吹乱。这是席恩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名异端。洛因的侧脸线条优雅却显得颓丧，那种对世界毫不在乎的自嘲，竟然b教团内部的虔诚更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教团正在清查最近三个月的所有监视报告。」席恩低声开口，声音随风飘散，「马库斯长老已经开始怀疑我。明天开始，会有随行的监察官介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洛因抓着窗框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甲在木头上留下浅浅痕迹。「也就是说，这场扮家家酒要结束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你被判定为极度危险，审判会立刻执行。」席恩转过头，目光如刀，「而如果我被判定为受损执行官，我会被送回圣堂洗涤灵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所谓洗涤灵魂，其实就是洗脑。利用高强度的圣光灌注大脑，抹除所有多余的情感与记忆。洛因低头看着脚下街道，灯火阑珊处，世界依旧平稳运转。谁能想到这间破旧公寓里的对话，牵动着两种族群的存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，执行官。」洛因突然开口，语气少见地正经，「你为什麽不乾脆写一份真的报告？把我交出去，拿回荣耀，继续当那个冷酷无情的审判机器。对你来说，这是最轻松的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荣耀不该建立在虚假的评判之上。」席恩的声音冷y得像冰块，「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毁灭世界的魔王，我会亲手斩下首级。但目前的你，只是个连猫罐头口味都Ga0不定的废物。处决你，是对正义的羞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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