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流言 (3 / 1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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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拿着药方,看了半天,抬起头,神情有些复杂,道:「大夫……您说的那个郁结,我倒是真有。家里的事,说来一言难尽。」
沈知微平静地看着他:「说来听听也无妨。」
男人迟疑了一下,便把事说了——家里兄弟几个为老宅子的事闹得不可开交,他夹在中间两头受气,已经闷了快两年。
沈知微听完,沉默了片刻,道:「这种事,闷是最耗人的。您能说清楚道理的,就说清楚;说不清楚的,就先退一步,让自己喘口气,别把气憋在肝里。人活着,自己的身子最要紧。」
男人愣了一下,眼眶忽然微微红了,低下头,声音有些哑:「大夫说得是。」
他站起来道了谢,拿着药方去抓药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:「大夫,您这里……诊费怎麽算?」
「随意。」沈知微已经低下头去写下一份记录,「有便给,没有也不必。」
男人在门口站了片刻,从怀里m0出几个铜板,放到门口的小碟子里,郑重地放,像是在做一件很要紧的事,然後才出去了。
白芷在药架後头悄悄看着这一幕,闷声道:「又不收足。」
苏长青把诊好的老翁送走,转回来,在椅子上坐下,漫不经心地道:「少说废话,去抓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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