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慧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理智上说，作为一个修行者，他当然相信轮回，相信因果，相信一切众生都在无始劫的轮回中相遇过无数次。但「相信」是一回事，「感觉到」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他看着瞿夷的眼睛，心里有一种强烈的「熟悉感」。好像他真的见过她，不是在梦里，而是真真切切地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许吧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瞿夷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也许，是一定。」她说，「我见过你很多次。在梦里。每一次，你都穿着不一样的衣服，长着不一样的脸，但你那双眼睛从未变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第一次梦见你的时候，你是一个苦行僧，在雪山上打坐。我是一只小鹿，走到你面前，T1aN了T1aN你的手。你睁开眼睛，看了我一眼，然後笑了。那个笑容，温暖得像是春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次梦见你的时候，你是一个富商的儿子，我是你家的佣人。你每天路过花园的时候，都会对我微笑。後来你娶了别人，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你，没有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三次梦见你的时候，你是一个国王，我是你g0ng里的一个舞nV。你在宴会上看见了我，让我留在你身边。但我拒绝了，因为我知道，你不属於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每一次，你都会离开。每一次，我都会看着你离开。」她停顿了一下，「一开始我会哭，会难过，会觉得不公平。但後来我不哭了，因为我知道，这就是我们的宿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善慧听得心口发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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