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四十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柚已经坐在吧台後面，面前摊着帐本、计算机，还有一张写满数字的便利贴，黏在帐本边缘，像一块随时会掉下来的补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按了第三次计算机。萤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还是一样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串红sE的小数字看了几秒，伸手把计算机重新归零，又从头按了一次——存摺里的应急金、这个月的营业额、麻糬母nV五口的饲料开销、隔壁老屋的开价、装潢估算的最低门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按到第七次的时候，计算机萤幕忽然闪了一下，黑掉了。她又按了一次开机键。没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也不想活了是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对着那台没电的计算机说，声音平得像在跟一个已经放弃治疗的病人说话。吧台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笑，她抬头，林深正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，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松懈，看了一眼那台黑掉的计算机：「你是按到第几次它才投降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向柚把计算机推到一边，「总之它先放弃了，b我有志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深没接话，把茶放在她手边，看了一眼那张写满数字的便利贴，挑眉：「你这边少算一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哪一笔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公兔结紮的手术费。」他用笔尖点了一下空白处，「麻糬那四只，等大一点要先确认X别，公的母的分开养，不然你这後台会多出更多只麻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向柚的表情垮下来，伸手抓过便利贴，又补了一行数字上去。写完之後，她盯着那串越来越长的清单，深x1一口气，把帐本阖上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去银行问问看贷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